報告和誤報: 哪些數字在財報中算數?

在此封信的前頭,我指出了一些數字,這些數字是評估波克夏及其運作中,查理,我認為最有用。

讓我們聚焦在一個我們省略的數字,但在媒體上都會相當關注的數字:純益(netincome)。這個數字雖然對大多數公司來說相當重要,但它對波克夏而言,幾乎沒有任何意義。不論我們的企業如何營運,查理跟我都可以很合法的在任何特定時間做出任何我們想要的純益數字。

我們可以這麼有彈性是因為投資的已實現損益會計入純益中,而未實現損益(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損失)卻被排除在外。例如,假設波克夏在某一年增加了100億美元的未實現收益,並同時有已實現損失10億美元。我們的純益 - 只計算損失的純益 - 將被報告為小於我們的營運收入。如果我們同時在前一年又有實現收益時,媒體標題可能會宣布我們的獲利下降了X%,但事實上我們的業務可能是大大的改善。

如果我們真的認為純益重要,我們可以定期讓它變成只是已實現收益,因為我們有大量的未實現收益可以提取。請放心,,查理和我從來沒有賣了這些證券,因為出售的結果將會很快的反應在我們的純益報告上。我們都深深厭惡玩”數字遊戲”,這種做法在90年待的美國公司相當猖獗,,但至今仍然存在,只是它發生的不那麼頻繁,比起過去已經沒那麼明目張膽。

儘管有一些缺點,但一般來說營運收益是了解我們企業正在做什麼的合理指南。但可以忽略我們的純益數字。反正法規也會要求我們提供報告給你。但是,如果您發現記者關注它,這將更多地講他們的績效多於我們的。(譯者按:記者總講太多有的沒的)

已實現及未實現損益完全反映在我們的帳面價值計算。注意該指標的變化,以及我們的營運收益部分,你會在正確的軌道上。

作為一個 PS,我無法抗拒的指出淨利是有多麼善變。假如將我們的權益賣權到期日訂在2010年的6月30日,我們將被要求在該日期支付給我們的對手交易方64億美元。然後證券價格在下一季普遍上漲,此舉帶來的相應數字在9月30日則下降至58億美元。然而,我們用來評估這些契約的Black - Scholes公式,要求我們在此期間將我們資產負債表的負債部份從89億美元增加到96億美元,這一變化後,影響稅收預付費用,減少了我們本季4.55億美元的純益。

查理跟我都認為對於長天期的選擇權來說,Black – Scholes模型會出現相當不適當的評價。在兩年前的年報中我們舉了一個荒唐的例子。更切實地,我們直接把錢用在我們的權益賣權契約上以實踐我們所說的。藉由這樣做,我們可以保守的說,我們的對手或是他們的顧客採用Black - Scholes計算出來的估價是錯誤的。

不過我們繼續使用該公式在我們的財務報表裡。Black – Scholes模型是被接受的選擇權評價標準 - 幾乎所有的著名商學院都有教 –我們不得不按它計算,否則會受到指責,還會給審計帶來難以解決的問題。此外,如果我們這麼做的話(譯者按:如果我們不使用這個公式的話),我們將造成我們的審計人員難以逾越的問題:因為我們的交易對手也採用此公式,如果雙方的評估方法相差太大,審計就無法證明他們與我們評估的精確度。

審計和監管者借助於該定價公式的部分原因是它能提供精確的數字。查理和我無法支持這個論點。我們相信,我們合約裡的真正負債部分要遠遠低於Black – Scholes所計算出來的,但我們無法拿出一個確切的數字 – 一個比GEICO、BNSF或者波克夏本身所代表的價值還要精確。對此,我們並不擔心,因為近似的正確好過精確的錯誤。
(We would rather be approximately right than precisely wrong.)

John Kenneth Galbraith曾悄悄地觀察到,他們在研究院學到的觀點能用一輩子。大學的財金系通常表現都差不多。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幾乎所有人都固執地堅持效率市場理論,輕蔑地稱駁倒這一理論的有力事實為「反常現象」。 (我總是喜歡這種類型的解釋:「地平說學會」(The Flat Earth Society)可能認為輪船環遊地球令人討厭、不合邏輯且不正常。)

我們需要重新審視大學教師將Black - Scholes作為披露真相的現行方法來教授,也要重新審視大學教師詳述期權訂價的傾向。即使沒有絲毫評價期權的能力,你一樣可以成為非常成功的投資者。學生應該學習的是,是如何評價一個企業。這就是投資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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